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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保安隊再次說出階層流動的常識
北大保安隊再次說出階層流動的常識
來源: 燕趙都市報 作者: 時間:2013-05-06 14:51

  北大保安隊員傳奇事跡的最大價值,更在于它再次說出了一個關(guān)于階層流動的常識:即便階層板結(jié)觀念流行的今天,流動也是可以實現(xiàn)的,但其前提必然要是教育等公共資源的公平分配。

  “五四”青年節(jié)來臨之際,北京市保安服務(wù)總公司舉行優(yōu)秀保安員先進事跡報告會,北京大學保安隊隊長王桂明表示,至今該校保安隊已先后培養(yǎng)出500余名研究生本科生保安員。有保安員聽完報告后說,“之前覺得干保安沒前途,現(xiàn)在我覺得保安也能干出彩兒來?!?5月5日《北京晨報》)

  北大保安隊員的求學傳奇被關(guān)注,其實并不是自今日開始。在此之前,和其他同行相比,北大保安隊員更容易考取大學及以上學歷,進而開始嶄新人生的現(xiàn)象,早被不少媒體所報道過。北大常年不到500人的保安員隊伍,每年卻有近20人考取學位,他們中產(chǎn)生過研究生,有的保安畢業(yè)后回家鄉(xiāng)當上了大學教師,甚至有一個名為甘相偉的保安,通過高考考進北京大學后,將自己這段不尋常的經(jīng)歷寫成書《站著上北大》,時任北大校長的周其鳳還為該書欣然作序。

  站著也要上北大,即便身處在傳統(tǒng)認知中低至塵埃的保安崗位上,也要創(chuàng)造出非同尋常的命運軌跡來,北大保安隊員的求學故事像極了勵志小品,但它顯然是不可復制的。隊員們的境遇逆襲之所以發(fā)生,其實是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的結(jié)果。譬如保安隊對隊員學習的重視傳統(tǒng),為此可以調(diào)整工作時間;譬如不少隊員原本就是高中畢業(yè),他們或只是因為家境貧寒,上不起大學,或只是僅以幾分高考落榜,最后不得不選擇到北大做保安;再譬如北大學生看得見的成功就業(yè)給予年輕保安們的刺激。如此種種并不常見的因素,注定了北大保安的成材模式難以被廣泛制造。

  恰緣于此,北大保安隊員傳奇事跡的最大價值,更在于它再次說出了一個關(guān)于階層流動的常識:即便階層板結(jié)觀念流行的今天,流動也是可以實現(xiàn)的,但其前提必然要是教育等公共資源的公平分配。保安隊員大部分來自農(nóng)村,在城鄉(xiāng)教育資源分配差距愈加拉大的今天,他們要考取大學,既要承擔著相對沉重的教育成本支付;同時需要付出比城市學生加倍的努力,但一旦來到北大,一切都在悄然發(fā)生變化。因為有著收入,他們無需過度考慮求學的經(jīng)濟壓力;而寬松的工作環(huán)境、免費的北大旁聽,更可以讓他們接觸到一流的大學師生。他們置身的,事實上是一個優(yōu)質(zhì)教育資源可低成本親近的“小社會”。當優(yōu)質(zhì)教育資源可以無障礙地親近,那么“低層勞動者”保安自然也可輕松向上流動。

  無障礙流動是一個正常社會的立此存照,北大保安隊員們的傳奇之所以足夠打動人心,正在于它契合了某種蔓延開來的真實焦慮情緒。和那些可稱得上不意外的“成功”的保安隊員相比,社會空間里更多的其實是“無機會群體”,不少人“往往因為資源配置或制度方面的不公,被剝奪了平等參與競爭的機會。”出現(xiàn)“無機會群體”的緣由固然多多,但它主要是與諸多改革舉措的不夠“普惠”有關(guān),特別是教育改革。教育被普遍認為是實現(xiàn)社會平等的偉大工具,但于日常生活中,城鄉(xiāng)差距、教育資源向“超級中學”的過度聚集、應(yīng)試教育方向的揮之不去,總讓教育改革顯得太滯后,階層板結(jié)似乎也不可避免。如此情形與焦灼之下,圍觀者們難免就會對北大保安的成材模式唏噓不已。

  我無意去過度拔高北大的別樣保安隊,我也不想去從中去發(fā)掘過多的微言大義,但保安隊員們的獨特成材模式,確實就像一個反證式的隱喻:要遠離“無機會”,就必須從外在的資源配置和制度供給著力。在一個開放的社會里,北大保安隊說到底只是“典型群體”,而我們需要的,是非典型且常態(tài)的對妨礙社會階層流動“天花板”的突破。只有這樣,北大保安隊員的勵志故事才是可親近的,而不僅是刊登在新聞紙上的“他們的傳奇”。

(編輯:李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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